第二百九十九回  計全大鬧溫傢寨路通誤落陷人坑

第二百九十九回 計全大鬧溫傢寨路通誤落陷人坑

卻說胡縣令帶領計全、何路通,及本署差役人等,到瞭溫傢門首,計全向何路通丟瞭個眼色,何路通會意,即退後一步,看他們進瞭大門,他便到溫傢後門埋伏,恐防溫球從後門逃走。計全等進瞭大門,當有莊丁故意攔道:“你們自那裡來的?為什麼不問情由,擅自向人傢宅裡亂闖?”計全聽瞭此言,不由得氣往上沖,大聲喝道:“好大膽的惡奴!咱老爺是奉瞭欽差總漕施大人之命,特來捉你的主人溫球,前往淮安對訊控告梁世和通同大盜一案。你敢阻大老爺不許進去嗎?”那惡奴聽說道:“原來如此。既是前來捉咱傢主人,難道咱傢主人還躲避你不成嗎?但是咱傢主人現在不在莊裡,等他回來,叫他前去投到便瞭。”計全聽說,不覺大怒,便道:“你既說你傢莊主不在莊裡,待咱進去搜一搜。如果搜出來,再與你這狗頭說話。”那惡奴道:“你要進去搜查,可不怕你見怪,這是不容你撒野的啦!”計全此時實在容納不下瞭,立刻就喝令親兵,先就這狗頭給我拿下。親兵一聲答應,也就立刻上前去拿那個惡奴。那知那惡奴不但全不畏懼,還膽敢在身旁拔出腰刀,即向親兵砍來。諸公請想:計全這時節可能容他過去嗎?也就亮出單刀,一撒手向那惡奴砍去,那惡奴一聲大喊,登時來瞭十五六個,皆是手執刀棍,一齊向計全圍繞過來,刀棍齊施,把計全團團圍住。計全見此情景,不下毒手,是要吃他的苦瞭,因此大喊一聲,舞動單刀直向眾惡奴亂砍。到底那些莊丁,不是計全的對手,一連被砍傷瞭幾個,其餘也就不敢上來。計全帶來的親兵,一齊動起手來,立刻將眾惡奴打得東倒西歪。此時胡縣令站在一旁,見這等光景,已是嚇得不能動彈。計全見胡縣令站在那裡,呆若木雞,,便走上前將胡縣令一拖,口中說道:“貴縣這地方上,出瞭這等惡霸,平時不及早治,到瞭這會兒,還在這裡袖手旁觀?咱此時也不便與貴縣細講,且待捉住惡霸,與你再說不遲。還不與我搜尋要犯嗎?”胡縣令沒法,隻得抖抖的,跟著那計全進去搜查。一直到瞭裡面,那裡搜查得出?

原來溫球傢有個暗室,設在後花園內。這暗室四面皆是石板砌成,上面有個消息,隻要將那消息扳動,那石板自然開瞭,中間露出門來,人即可以下去。溫球平時搶瞭人傢婦女回來,皆將他藏入裡面,任你搜尋,再也搜不到。此時他自己卻躲在那個暗室之內。這暗室旁邊還有一個陷人坑,是專為防備來人,萬一搜尋到此,要叫他跌入陷坑內,隨後再將來人捉住,或打或殺,置之死地而後已。計全見搜尋半會皆搜不出來,暗想:“難道這惡賊果真不在莊上嗎?”一面暗想,一面委決不下,仍在那裡疑惑。忽見從屋簷上跳下一個人來,再一看時,卻是何路通。計全喊道:“何賢弟,我與你分頭去看:你去將梁玉貞找尋出來,先保護他出去,將他送到縣裡,令人看守好瞭;我再去找尋溫球惡賊。”何路通答應,立刻就各處找尋玉貞。計全還帶著胡縣令往各處搜尋溫球。又尋找瞭好一會,仍是找尋不出。正自著急,忽聽隱隱有哭泣之聲。計全心下一動,暗道:“這哭聲,莫非就是梁玉貞嗎?”仔細一聽,就依著瞭聲音找尋過去;胡縣令也就跟瞭過來。轉瞭幾個彎,見有一道小門。計全便從小門而進,覺得那哭聲就從後面出來。計全趕著走瞭進去,原來裡間是一個小小書房。計全又走進書房。並無門窗,計全好生疑惑。正自凝神觀看,忽見東首有個書櫥。心下暗道:“莫非這書櫥就是暗門?”於是走到那裡,將櫥門開瞭,向裡面一看,內中並無書籍。又將裡面的板用手一按,隻聽剝落一聲,跳下一根閂來。計全復將手在板上兩邊一推,又聽呀的一聲,那書櫥板推在兩旁,中間果然露出門來。計全好不歡喜,即將書櫥移在一旁,他便拉著胡縣令,一同進入裡面。但見裡面卻是一間凈室,陳設得頗為精致。那哭泣之聲便在這裡。計全一聲喝道:“這裡間哭的,可是梁傢莊梁世和的女兒玉貞嗎?”話猶未瞭,那劉媽媽早已從裡間房內走出,答道:“正是梁傢姑娘,你老是那裡宋的?”計全道:“咱是特來救他的。現在那裡?因他傢表兄陳仁壽,親往淮安在總漕施大人那裡告狀。準他狀詞——咱乃施大人面前河營都司,特奉大人之命,率同桃源縣到此,一來捉拿溫球,給他父親申冤;二來救他出去。快叫他出來,將他救出,咱還要去捉拿溫球呢!不要延遲瞭。”玉貞在內聽明瞭,方才相信,立刻坐瞭起來,扶著劉媽媽出瞭房門,問道:“哪位是救我的恩人老爺?”計全道:“咱便是奉瞭大人之命,前來救你。”玉貞便要行禮,當時計全趕著攔道:“咱們快走吧!”說著就將玉貞背瞭起來,往外就走;縣令也就跟瞭出來。才出得小門,隻見對門擁進數十個打手,個個手持兵刃,攔住去路,一齊殺到。計全一面舞動單刀,準備抵敵,一面暗想:將這女子送瞭出去,再來與他們廝殺,還怕他們跑瞭不成?”心中正難定主意,又聽那些打手齊聲喝道:“背女子的聽著!你可知道你傢夥計,已落在陷人坑內,被咱莊主擒住。你若知進退,速速將梁傢女子留下,饒瞭你的狗命!若言半字不行,咱等再將你捉住,且得你個現成的。好在咱們法已犯瞭,隨後總是要定罪的,不如開開花瞭,反覺易於做事。”說著便擁上前來。計全一聽此言,知何路通已誤落陷坑,更加不敢耽擱,即將身子一縮,立刻一個箭步,跳上墻頭,隨即越屋躥房,將玉貞救瞭出去。何路通自誤落陷坑,被惡奴捉住,惡奴去告知溫球,問他如何處治。溫球即命眾打手:“將他吊入一間空房內,也不要打他,活活地將他餓死便瞭。”畢竟何路通有無性命之虞,且看下回分解。

《施公案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