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 鄧辰薦傑扶新主 光武求賢會故人

文叔聽言大喜,問曰:“何如人也?”辰曰:“遭漢大亂,隱名遁世,但知吾同姓,未知其何名也。”二人遂乘騎而行,至其莊門下馬。

卻說其仙長正於草堂之上讀榷周易》,向瓶內取出蓍草四十九根,於爐煙薰過,即叩齒三通,遂象一封,以得乾宮二爻,復分而象之,又得一乾,乃驚而言曰:“適才紅光罩日,紫氣貫天,今又占得一乾,依此斷決,必有君王臨降。”筮畢,乃作一歌而嘆曰:天下惶惶兮,百姓倒懸;王莽篡國兮,理位尊權。漢室中興兮,真人出現;撥亂反正矣,須算來年。

卻說文叔、十鄧十辰二人於柴扉之外覷見草堂之上有一仙長,身長八尺,童顏鶴發,穿一領綠藍衫,束一條青絲裙,正於堂上焚香筮卜。文叔熟視,堂堂異貌,隱隱奇才,喜不自勝。謂辰曰:“觀此人,智不亞於韓信,機不滅於張良,真乃興劉滅寇之士!”言訖,二人遂入參見。有詩為證:

高蹈渾忘十寵十辱心,故將名避隱山林。

天教龍虎風雲會,再整瑤琴續好音。

卻說仙長姓十鄧十名禹,字仲華,南十陽十宛城人也,見文叔、十鄧十辰二人至,忙整衣冠出接,邀入草堂。各施禮畢,禹問文叔曰:“曾與兄長安同窗,別後倏經數載之餘,未能一會。今幸屈降,非天緣乎!”各敘闊別之情。文叔曰:“弟此來非為別故,漢室十江十山被莽賊所奪,弟欲恢復,以報先帝之冤。奈無賢士與佐,不能成事,特來相謁尊兄匡護。弟倘能茍復先業,須銜環以相報矣。”禹曰:“弟乃一涼薄之士,不堪重責。兄既欲,為弟舉一人,立成大事。”文叔曰:“可似兄乎?”禹曰:“乃弟之師也,比禹高之十倍,通六壬,會兵法,達龍虎豹韜書,胸藏鬼谷之謀,腹蘊太公之策。若得此人,不過半載之多,可興漢室。”文叔曰:“何方人氏?”禹曰:“會稽餘姚人也,姓嚴名光,表字子陵,因天下混亂,隱名遁世,不聞見於世也。”文叔聽言謂曰:“此人曾與吾十十交十十,今幸存寓於此!”遂令十鄧十辰先回。

二人上馬前往,穿從山過,行至一村,見其景致甚美,乃嘆曰:“真乃神仙所居之地!”文叔二人策騎行至草庵前,下馬繞屋,見其清幽條暢,塵土不沾,水自竹溪流瑟,風從松嶺吹簧。盼不盡十江十山之錦繡,遊不到野外之嬌嬈。二人玩罷,轉過柴扉之側,忽聽琴聲韻美,真個動人。有詩為證:

一室清幽書掩扉,寶爐風細篆煙微。

客來為問人間事,除卻琴聲總不知。

那仙長見文叔、仲華二人至,即罷琴整冠出迓,笑謂二人曰:“吾昨夜觀帝星,朗朗下照孤村。今日才將午候,果有是兆!”急令道童凈掃室堂,迎接禦駕。三人挽手並行至廳下,各施禮畢。文叔見其動止威儀,言談異巧,喜不自勝,暗思:“今日之會,天假良緣,使吾得遇賢士,漢室十江十山從此可定。”子陵遂邀文叔、十鄧十禹入於草堂之上,依序而坐。子陵曰:“自與公子相遊,別後常懷尊容,未暇一會。今蒙屈貴,頓使蓬蓽生輝!”文叔曰:“故人久別,今幸重遇,誠乃天緣也!豈尋常哉!”有十胡十曾詩雲:七裡灘清映石層,九天星象感嚴陵。

釣魚臺上無絲竹,不是高人孰可登!

《東漢演義傳》